2008年10月20日星期一

【论语】-子张第十九

【论语】


子张第十九

『1』 子张曰:「士见危致命,见得思义,祭思敬,丧思哀,其可已矣。」

l 子张说:“读书人见到危险时可以献出生命,见到利益是不会忘记仁义,在祭祀的时候有敬仰的心,在志哀时有悲伤的情感。这样做就很不简单了。”

『2』 子张曰:「执德不弘,信道不笃,焉能为有?焉能为亡?」

l 子张说:“一个人如果在弘扬道德的时候不坚持,在信仰道德的时候不执着,那么他会得到什么呢,他又会失去什么呢?”


『3』 子夏之门人,问「交」於子张。子张曰:「子夏云何?」对曰:「子夏曰:『可者与之,其不可者拒之。』」子张曰:「异乎吾所闻:『君子尊贤而容众,嘉善而矜(jin)不能。』我之大贤与,於人何所不容。我之不贤与,人将拒我,如之何其拒人也!」

l 子夏的学生,向子张请教交友的道理。子张说:“你的老师子夏是如何教导你们的呢?”他们回答:“老师说:与可以交往的交往,不与不可以交往的交往。”子张说:“我听到的与你们说的有些不同啊:君子因为尊贤而容纳普通人;鼓励好人同时同情弱势群体。如果我们都是很好的人,那么什么人我们会容纳不下呢?如果我们不是很好的人,别人就会来拒绝我们,我们那里还可能去拒绝别人呢?”

『4』 子夏曰:「虽小道,必有可观者焉;致远恐泥,是以君子不为也。」

l 子夏说:“什么事情都有大有小。小道理其实也有可圈可点的地方;那些想到远处去,又怕泥路的事不是君子应该有的作为。”

『5』 子夏曰:「日知其所亡,月无忘其所能,可谓好学也已矣!」

l 子夏说:“一个人只要每一天知道一点他以前所没有的,一个月内没有忘记自己所懂得的,那也算是好学了。”

『6』 子夏曰:「博学而笃志,切问而近思;仁在其中矣。」

l 子夏说:“一个人如果博学而且意志坚定,勤于发问,同时又很喜欢思考;那么仁就会在他的内心生长。”

『7』子夏曰:「百工居肆以成其事;君子学以致其道。」

l 子夏说:“各种工匠在制作坊里完成艺术创作;君子努力学习是为了接近道理。”

『8』 子夏曰:「小人之过也必文。」

l 子夏说:“小人的过错必定也是修养不够引起的。”

『9』 子夏曰:「君子有三变:望之俨然;即之也温;听其言也厉。」

l 子夏说:“君子给人三种印象:远远看去很严肃,临近一看很温和,听他说话很有道理。”

『10』子夏曰:「君子信而後劳其民;未信,则以为厉己也。信而後谏;未信,则以为谤己也。」

l 子夏说:“君子要在有信任感的时候才去让别人帮他做事;否则,别人会以为这是一种虐待;别人有信任感时才去劝说,否则,别人会以为是在抬杠。”

『11』子夏曰:「大德不逾闲;小德出入可也。」

l 子夏说:“在道德方面,大的原则不能跨越底线,小的原则可以有些灵活性。”

『12』子游曰:「子夏之门人小子,当洒扫,应对,进退,则可矣。抑末也;本之则无,如之何?」子夏闻之曰:「噫!言游过矣!君子之道,孰先传焉?孰後倦焉?譬诸草木,区以别矣。君子之道,焉可诬也?有始有卒者,其惟圣人乎!」

l 子游说:“子夏的学徒们,可以做些杂活,如扫地,咨询,接送客人等等。因为这是些小事,礼乐大事他们也没学多少。”
l 子夏听到后说:“啊呀!怎能这么说话啊?君子的道理,到底那些先教授,那些后教授,就像是草木的生长一样,应该加以区分的。君子的道行,那里可以诋毁啊?做事有头有尾的,那才是圣人啊。”

『13』子夏曰:「仕而优则学;学而优则仕。」

l 子夏说:“官做好了应该进修;进修到了一定的程度再去当官。”

『14』子游曰:「丧致乎哀而止。」

l 子游说:“悲痛到了哀伤,就应该适可而止了。”

『15』子游曰:「吾友张也,为难能也;然而未仁。」

l 子游说:“我的朋友子张,是难得的人才,但是尚未成仁。”

『16』曾子曰:「堂堂乎张也!难与并为仁矣。」

l 曾子说:“子张已经很了不起了,他的仁是别人很难并肩的。”

『17』曾子曰:「吾闻诸夫子:『人未有自致者也,必也亲丧乎!』」

l 曾子说:“我曾经听老师说:人是很难完全展露自己的,但是亲人去世就不同了。”

『18』曾子曰:「吾闻诸夫子:『孟庄子之孝也,其他可能也,其不改父之臣与父之政,是难能也。』」

l 曾子说:“我曾经听老师说:鲁大夫孟庄子的孝道,别人都可以做到,但是他不改父亲的大臣和父亲的政策这一点,是别人很难做到的。”

『19』孟氏使阳肤为士师,问於曾子。曾子曰:「上失其道,民散久矣!如得其情,则哀矜而勿喜。」

l 鲁国大夫孟孙氏委派曾子的学生【阳肤】去做法官。【阳肤】向曾子请教。曾子说:“政府失去原则,民心早已涣散了。你如果看到了什么事情,那就要悲伤,而不是沾沾自喜。”

『20』子贡曰:「纣(zhou)之不善,不如是之甚也。是以君子恶居下流,天下之恶皆归焉。」

l 子贡说:“殷纣王的无道,应该没有如此的严重的。因为君子对小人的痛恨,所以把天下的罪恶全部划到他的身上罢了。”

『21』子贡曰:「君子之过也,如日月之食焉。过也,人皆见之;更也,人皆仰之。」

l 子贡说:“君子的过失,犹如天空中日月的阴晴圆缺一样。他们有了过错,每个人都看到了;他们改正了,每个人都敬仰他们。”

『22』卫公孙朝问於子贡曰:「仲尼焉学?」子贡曰:「文武之道,未坠於地,在人。贤者识其大者,不贤者识其小者,莫不有文武之道焉。夫子焉不学,而亦何常师之有!」

l 卫国大夫公孙朝问子贡说:“孔子的学问是怎么来的?”子贡说:“周文王武王之道,尚未消失,已经深入人心。悟性大的了解了大的道理,悟性小一点的了解了小道理,但都是文王武王之道啊。孔老师到哪里都学得到东西,哪里需要什么名师指导啊?”

『23』叔孙武叔语大夫於朝曰:「子贡贤於仲尼。」子服景伯以告子贡。子贡曰:「譬之宫墙:赐之墙也及肩,窥见屋家之好;夫子之墙数仞,不得其门而入,不见宗庙之美,百官之富。得其门者或寡矣!夫子之云,不亦宜乎!」

l 鲁国大夫【叔孙武叔】在朝廷对大夫们说:“子贡的才华高于孔子。”【子服景伯】把这件事告诉了子贡。子贡说:“拿宫墙来做个比喻吧:我的墙只有到肩膀那么高,人家可以看到我家中的一切好东西;而老师呢,他的墙比我的高好几倍,没有人找得到门可以进去看,所以看不见里面宗庙的美丽和房屋的精美。能够找到门的人太少了。武叔说的,其实很实在啊。”

『24』叔孙武叔毁仲尼。子贡曰:「无以为也!仲尼不可毁也。他人之贤者,丘陵也,犹可逾也;仲尼,日月也,无得而逾焉。人虽欲自绝,其何伤於日月乎?多见其不知量也!」

l 【叔孙武叔】说孔子的坏话。子贡说:“别再这样干了!孔子是不可以诋毁的。一般的圣贤,犹如丘陵,是可以逾越的;但是,孔子的圣贤,象日月一样,没有人可以比肩啊。一个人就算是想自绝,那也是伤不到日月的。只不过是,我们看到有的人是多么的不自量力啊。”

『25』陈子禽谓子贡曰:「子为恭也,仲尼岂贤於子乎?」子贡曰:「君子一言以为知,一言以为不知,言不可不慎也!夫子之不可及也,犹天之不可阶而升也。夫子之得邦家者,所谓『立之斯立,道之期行,绥(sui)之期来,动之斯和。其生也荣,其死也哀』;如之何其可及也?」

l 陈子禽对子贡说:“您为人谦恭而已,其实孔子不如您的圣贤。”子贡说:“君子说话的时候,一句话就让人家看出他的智慧和不智慧,所以话不能乱说。孔夫子的才能之高,犹如天梯不可及啊。孔子作为大夫,真是做到了:他主张的,别人相应,他宣传的,别人践行,一呼百应,动中有和谐。孔子的一生是光荣的,他的死是令人惋惜的。谁能比得上他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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