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10月20日星期一

【论语】-先进第十一

论语】


先进第十一

『1』 子曰:「先进於礼乐,野人也;後进於礼乐,君子也。如用之,则吾从先进。」

l 孔子说:“在礼乐方面有创造性学习的,通常是一些没有太多约束的人;而对于礼乐学习生搬硬套的通常是一些达官贵人。所以呢,如果让我挑选的话,我一定选择前者。”

『2』 子曰:「从我於陈,蔡者,皆不及门也。」
l 孔子说:“在陈与蔡那两个地方跟随我的人,都没有真正了解我的思想啊。”

『3』德行:颜渊、闵子骞、冉伯牛、仲弓;言语:宰我、子贡;政事:冉有、李路;文学:子游、子夏。
l 德行好的学生包括:颜渊、闵子骞、冉伯牛、仲弓
l 表达好的学生包括:宰我、子贡;
l 政治水平高的包括:冉有、李路;
l 文学水平高的包括:子游、子夏。

『4』子曰:「回也,非助我者也!於吾言,无所不说。」
l 孔子说:“颜回啊,这个人并不是那种吹捧我的人。我的话,他无所不感到有水平啊。”

『5』子曰:「孝哉闵子骞,人不间於其父母昆弟之言。」
l 孔子说:“闵子骞这个人是很有孝心的,人们从来没有听过他埋怨父母兄弟的话。”

『6』南容三复白圭,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。
l 南容这个人反复地琢磨他的那块白玉,孔子便把他哥哥的女儿嫁给了他。

『7』李康子问:「弟子孰为好学?」孔子对曰:「有颜回者好学,不幸短命死矣!今也则亡。」
l 李康子问:“你的学生中,谁是最为好学的?”孔子回答:“颜回最好学,不幸的是,他命短,已经死了。”

『8』颜渊死,颜路请子之车以为之椁。子曰:「才不才,亦各言其子也。鲤也死,有棺而无椁;吾不徒行,以为之椁,以吾从大夫之後,不可徒行也。」
l 颜渊死了。颜路想借用孔子的车子来运棺材。孔子说:“不管他是否已经成才了,每个人都是别人的爱子。孔鲤死的时候,只有普通的棺木;我不步行,不借车子来运棺木。自从我当了大夫以后,就没有步行的道理了。”

『9』颜渊死,子曰:「噫!天丧予!天丧予!」
l 颜渊死了以后,孔子说:“哎呀!这是天意,这是天意啊!”

『10』颜渊死,子哭之恸。从者曰:「子恸矣!」曰:「有恸乎!非夫人之为恸而谁为!」
l 颜渊死后,孔子哭得很伤心。他的学生们说:“老师很伤心。”孔子说:“我难道不应该伤心吗?我不为他伤心为谁伤心?”

『11』颜渊死,门人欲厚葬之,子曰:「不可。」门人厚葬之。子曰:「回也,视予犹父也,予不得视犹子也。非我也,夫二三子也。」
l 颜渊死后,学生们想隆重地举行葬礼,孔子说:“不行啊。”他的学生仍然隆重地举行了葬礼。孔子便说了:“颜回啊,你们把我当成父亲,但是我不能把你们当成子女啊。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,这是学生们的事啊。”

『12』李路问事鬼神。子曰:「未能事人,焉能事鬼?」「敢问死?」曰:「未知生,焉知死?」
l 李路请教侍奉鬼神的方法。孔子说:“你连怎样侍奉人都不懂,哪里懂得怎么侍奉鬼神啊?李路又问对待死的态度。孔子回答:“一个人如果不懂得生命的意义,那么他怎么会理解死亡呢?”

『13』闵子侍侧,誾誾如也;子路,行行如也;冉有、子贡,侃侃如也。子乐。「若由也,不得其死然。」
l 闵子骞在孔子的旁边,态度很是恭敬;子路,一副很酷的样子;冉有、子贡,显得很温和快乐。孔子笑了,说:如果是仲由啊,很难让他做到这个样子。”

『14』鲁人为长府。闵子骞曰:「仍旧贯,如之何?何必改作!」子曰:「夫人不言,言必有中。」
l 鲁国的行政长官要建新的办公室。闵子骞便说了:“按照旧的来建,可否?何必改建新的?”孔子说:“这个人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。”

『15』子曰:「由之瑟,奚为於丘之门?」门人不敬子路。子曰:「由也升堂矣!未入於室也!」
l 孔子说:“仲由的琴,为什么放到我的门口?”于是,孔子的学生便对子路不以为然了。孔子说:“仲由的学问有提高,但是还不是炉火纯青。”

『16』子贡问:「师与商也孰贤?」子曰:「师也过,商也不及。」曰:「然则师愈与?」子曰:「过犹不及。」
l 子贡问:“子张和子夏,哪一个更贤能?”孔子说:“子张有些过,子夏有些不够。”子贡又问:“这么说,子张好些?”孔子答道:“过与不够一样。”
『17』李氏富於周公,而求也为之聚敛而附益之。子曰:「非吾徒也,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!」
l 李氏比周公还有钱。然而,冉求还一个劲地为他积累更多的财富。孔子说了:“这不是我的学生了。你们可以对他不客气了。”

『18』柴也愚,参也鲁,师也辟,由也喭(yan)。子曰:「回也其庶乎!屡空;赐不受命,而货殖焉;亿则屡中。」
l 高柴这个人有点蠢,曾参这个人有些迟钝;子张有些偏激,仲由有些莽撞。孔子说了:“颜回也差不多。他常常是处于贫困之中;而子路不听话,老是跑去做些投机倒把的事。好像还赚了一把。”

『19』子张问善人之道。子曰:「不践迹,亦不入於室。」子曰:「论笃是与,君子者乎?色庄者乎?」
l 子张请教关于“善人的道理”。孔子说:“不踩人家的足迹,也不随便到别人家里。”孔子又说:“那些整天谈论诚信的人,到底是真的君子呢,还是假装斯文的人?”

『20』子路问:「闻斯行诸?」子曰:「有父兄在,如之何其闻斯行之!」冉有问:「闻斯行诸?」子曰:「闻斯行之!」公西华曰:「由也问『闻斯行诸?』,子曰:『有父兄在』;求也问,『闻斯行诸?』子曰:『闻斯行之』。赤也惑,敢问?」子曰:「求也退,故进之;由也兼人,故退之。」
l 子路问:“心动不如行动?”孔子说:“家里有父兄在,怎么能想到就做呢?”冉有问:“心动不如行动?”孔子说:“是的。”公西华便说了:“子路问您:心动不如行动?您说:家里有父兄在,怎么能想到就做呢?而冉有问:心动不如行动?您却说:是的。我不明白。能问为什么吗?”
l 孔子回答:“冉求为人比较怯懦,所以我鼓励他;而子路为人张扬,所以我故意压压他。”

『21』子畏於匡,颜渊後。子曰:「吾以女为死矣!」曰:「子在,回何敢死!」
l 孔子在匡这个地方被囚禁,后来颜渊也被抓。孔子说:“我还以为你死了呢。”颜渊回答:“只要老师在,我就死不了。”

『22』李子然问:「仲由、冉求,可谓大臣与?」子曰:「吾以子为异之问,曾由与求之问?所谓大臣者,以道事君,不可则止;今由与求也,可谓具臣矣。」曰:「然则从之者与?」子曰:「弑父与君,亦不从也。」

l 李子然问:“仲由和冉求,可以做大臣吗?”孔子说:“我还以为你会问出什么与众不同的问题来。想不到你只是问仲由和冉求而已。所谓的大臣,就是用道来服务君主,如果做得不好就拉倒;现在的仲由和冉求,应该说已经具备当大臣的资格了。李子然问:“这么说,他们对君主是百依百顺的了?”孔子说:“让他们去杀害父亲和君主的话,他们当然不会听的。”

『23』子路使子羔为费宰。子曰:「贼夫人之子!」子路曰:「有民人焉!有社稷焉,何必读书,然後为学?」子曰:「是故恶夫佞者。」

l 子路派子羔去费这个地方当主管。孔子说:“这是误人子弟啊。”子路说:“这里有百姓,有事业,为什么一定要读了书之后,才能去做人家的榜样呢?”孔子说:“这些胡搅蛮缠的人真是可恶啊。”

『24』子路、曾晳(xi)、冉有、公西华侍坐。

子曰:「以吾一日长乎尔,毋吾以也。居则曰:「不吾知也!』如或知尔,则何以哉?」

子路率尔而对,曰:「千乘之国,摄乎大国之间,加之以师旅,因之以饥馑,由也为之,比及三年,可使有勇,且知方也。」夫子哂之。「求,尔何如?」对曰:「方六七十,如五六十,求也为之,比及三年,可使足民;如其礼乐,以俟君子。」「赤,尔何如?」

对曰:「非曰能之,愿学焉!宗庙之事,如会同,端章甫,愿为小相焉。」「点,尔何如?」

鼓瑟希,铿尔,舍瑟而作。对曰:「异乎三子者之撰。」

子曰:「何伤乎?赤各言其志也。」

曰:「莫春者,春服既成;冠者五六人,童子六七人,浴乎沂,风乎舞雩,咏而归。」

夫子喟然叹曰:「吾与点也!」

三子者出,曾晳後。

曾晳曰:「夫三子者之言何如?」

子曰:「亦各言其志也已矣!」

曰:「夫子何哂由也?」

曰:「为国以礼,其言不让,是故哂之。」

「唯求则非邦也与?」

「安见方六七十,如五六十,而非邦也者。」

「唯赤非邦也与?」
「宗庙会同,非诸侯而何?赤也为之小,孰能为之大!」

l 子路、曾晳(xi)、冉有、公西华陪孔子坐在那儿。孔子说:“就算我的年纪比你们大,我也不能出尔反尔啊。”平时你们总是说:“没人真正了解我们啊。” 如果有人想了解我们,那么应该怎么办?”
l 子路率先回答:“假设有一个千乘之国,被困在其它国家之间,正在打仗,因而百姓民不聊生。如果我去治理的话,只要三年,便可以使人民有勇又有谋。”孔子听了之后笑了说:“由啊,你呢?”
l 冉求回答:“如果给我一个方圆六七十里,或者五六十里的小国来治理,只要三年,可以让百姓丰衣足食,精通礼乐,个个是君子风范。”孔子听了问:“公西赤,你呢?”
l 公西赤回答:“虽然我不敢说自己很有才华,但是我肯学习。如果由宗庙的祭祀活动,我喜欢和诸侯打打交道,戴着礼帽去做一个司仪。”孔子又问:“曾点,你呢?”
l 曾点本来正在弹琴,一下子锵地把琴放在地上,站起来回答说:“我的理想和他们三位不同。”孔子说:“那又有何妨?我们各自畅谈理想罢了。” 曾点于是回答:“在春光明媚的时候,穿的整整齐齐的,带着五六个成人,六七个小孩,去沂河边沐浴,在风中飞舞,然后在歌声中回家。”
l 孔子听了说:“我的想法和曾点一样啊。”
l 三个人都出来了,曾晳走在最后。他问孔子说:“刚才三个人说得如何?”孔子回答:“大家畅谈理想而已。”
l 曾晳问:“那老师你为什么笑仲由呢?”
l 孔子回答:“用礼来治国,他的话说得太满,所以我笑他。”
l 曾晳又问:“冉求不也是谈论国家的事吗?”
l 孔子回答:“方圆几十公里,算不上什么国家大事。”
l 曾晳又问:“公西赤不也是谈论国家大事吗?”
l 孔子回答:“宗庙的事,不是诸侯国吗?公西赤说这是小事,那有什么比这件事大的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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